圣诞节当天去参加了一个(居然是)音乐哲学的会议,做了报告。其实我是第一次看到我的照片被印在学术会议的海报上,还挺新鲜的。可见我前几年真的太摆了。
去做报告是我的请求,因为毕业要求参加一次会议,这次是熟悉的老师组织,主题又是我感兴趣的,所以感觉很幸运。但其实(显然)更关键的论文部分我还差很远,有很多想法但写在纸面上的成熟论证并没有很多。前几天做那个什么年度进展报告,别人说完之后都被狠狠提问,结果我说完之后无人说话,沉默了一会一个老师说:比去年好,继续努力。同时我听到另一个老师(疑似和我的好友有矛盾于是恨屋及乌)嘟囔:反正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我猜这两个老师都知道我是精神病。一个怜悯一个轻蔑,两者都不是什么令人舒服的态度。但好处是,谁又会为难一个精神病呢?就算第二个老师如此不满,他也不好直接刁难我。
但年度报告之后我对写完论文的信心确实减弱了,之前感觉自己脑子变好时有一阵觉得自己应该是能写出足够数量的有趣内容的。现在只觉得还是能写出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但数量够不够就不知道了。管他的。其实事到如今我已经不怎么在意这个学位了,但有人在意,我没拿到的话对方会给我造成麻烦。而且拿个学位终归是比较好(吧)。
年初的时候建了两个相册,一个收录一些值得纪念的照片,另一个收集本年度攀岩dyno的视频。打算年末做两个总结视频。但现在完全没有剪视频的心情,而且也好久没有往相册里加东西了,也懒得继续搞了。
好消息是现在有了一个内容在逐步增加的共享相册,因为我获得了一只可爱小狗。好吧其实是一个男的,现在是我对象。比我小非常多,长得像小女孩,毫无阳刚之气,完全是我的type(意识到攀岩日男的长相就是这种类型)。
这事能成其实完全偶然。下文是我跟小孩本人复盘时讲的版本,与事实稍微有一些出入。真实版本我已经跟该说的人都说过了。不过无论如何,“完全偶然”这个是真的。
我之前本来觉得这小孩长得蛮可爱的,但完全没往那方面想,因为年龄实在太小。然后有一次我和他以及另一个学长F去了某个岩馆,其实我们两个只是一味在战斗磕线,暗暗竞争谁先过,谁过了另一个就骂谁。但F不知为何从中读出了暧昧,跟队长L私聊说感觉我和小孩要在一起了,看我们差点都要抱在一起了blabla。但我觉得我们当天远非纯爱战士,只是纯战士罢了。而且差点抱在一起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然后有一天L说要去观畴吃卷饼,我住得近就说我也要来吃,他说速来,有瓜。除了我还来了另一个同学。结果我一到L就说:当事人来了!我:啊?结果吃到了自己的瓜。
然后我觉得这件事还蛮搞笑的,刚好我和小孩从那个岩馆回来之后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私聊,我就告诉他,L说你对我有意思(我谨慎地没提传言中我对他有意思的那部分)。他:这是谁研究出来的?我心想,啊,这意思不会来真的吧?就说是F传播的,问他真假。他说假。ok,放下心来!
令人始料未及的是,这个流言居然让我打开了思路。原来还能跟这小孩谈恋爱?仔细一想好像也并不是什么完全不能考虑的事情。但我并未有意识地思考这个思路,感觉像是得到了暗示然后潜意识里观念改变了。然后不记得出于什么原因,跟他和另外两个同学一起喝了一通宵酒,两个人坚持到了最后(?),天亮之后小孩说,走,去五道口把我车骑回来。我就跟着去了(但是为什么我也要去啊?当时完全没想这个事),一路上聊一些乱七八糟的,一路大笑,讲到很傻逼的事情就相互撞来撞去(?)。把车骑回来之后一起吃了早饭然后各回各寝。不过到了这个时候都没感觉有什么特别的。
然后“完全偶然”的部分来了。小孩当时有一条v6感觉有希望,但后面没过,他在队群里抒发一定要再战的愿望。我当时也觉得那天状态一般,没发挥好,还想再去,而且我当时毕竟跟他一起爬线,是不是回一下比较好,就群里问他何时?结果就开始私聊商量时间,但刚好计划的时间有另一个岩馆的免费体验,于是最后去另一个了。而且莫名其妙地没有加入其他队友。我们抢完号之后小孩(疑似)假惺惺地在队群问,明早有人青藤探馆吗?但其实号根本就秒空了。
事后复盘,我说你先叫我出去的,小孩说不是你先叫我出去的吗?原来是他把我群里问的“何时”当成邀请了。但其实我只是礼貌客套!所以当天我的理解是:兄弟约我一起战斗。他的理解是:她邀请我单独出去,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但爬的时候氛围还是跟之前差不多,就是在那互相嘲讽,互喷垃圾话。
爬完一起去吃了日料,因为没吃完但已经饱了,打算点个酒喝一会再继续吃。结果大聊特聊,剩下的菜都凉了,所以也不想吃了。我感觉酒瘾还未满足,就说去下一家喝吧!就去了五道口,喝着喝着气氛开始不对了,好兄弟说要看我的美甲,把我手抓起来捏来捏去,怎么回事。这时候我才完全反应过来,去你妈的好兄弟。之后几天的事情省略,总之就顺理成章地变成了现在这种情况。(之后复盘我说你搁那玩我手,司马昭之心。小孩狡辩说,这是俺拾嘞。)
之前在别的场合,好像是那天几个人喝酒的时候,小孩说过他恐婚,因为如果没有足够的共同兴趣就会慢慢变得无话可说,感觉很恐怖。我觉得好像也有道理,但这样一来这个恋爱关系就显得性质不明。好像挺随便的,但是先不管了吧!差不多得了。刚开始是这样想的。
但过几天意识到不对,因为小孩开始研究我喜欢听的老登音乐了。我给他介绍了The Doors,他听了说牛逼。然后又把Beatles的专辑按顺序过了一遍,还跟我汇报听后感。某天还突然开始了关于AI是否能理解的哲学讨论,我觉得不能,小孩觉得能,但被我一通论证好像暂时说服了。感觉是他开始有意发展和我的共同爱好了。这时候我开始意识到:(1)这就是养成系男友吗?我是不是能培养他听前摇甚至爵士乐;(2)他是不是认真的啊??
结果搞得我也对此事重视起来,但居然有点无从下手,明明感觉我已经对这种事驾轻就熟了。仔细一想应该是因为我从大一往后竟再没有谈过正儿八经的校园恋爱,怎么说,连手牵手在校园漫步的经验都基本没有(高中不算,虽然勉强能但是得偷偷摸摸的)!这么说来我居然在近三十的高龄返老还童,回到了一种纯爱时代。啊,but I was so much older then, I’m younger than that now(唱)。
还有一个特殊之处是小孩是我谈过最漂亮的,还有一种小狗般的无辜感,导致我忍不住拍了大量照片,而在前几段关系中从未有过此种冲动。确实脸还是很重要的,在我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是论坛、膜蛤、郎的诱惑(?)之后,我的震惊与随之而来的唏嘘都被这赏心悦目的脸蛋给冲淡了。但是写到这里的时候他刚好问:现在居然还有实体CD的播放器吗?妈的,我觉得这句多漂亮的脸也救不了了。
好笑的是我们一直瞒着攀岩队,虽然大部分人都在怀疑但没人能够实锤。我们觉得这事极其好玩,决定偶尔放出点烟雾弹让大家狐疑,然后我们观察他们的有趣反应。准备在一个合适的时候爆个大的,但现在还在等待时机。怎么说,攀岩队人全都太呆b了吧,有些暗示我都觉得是不是太过了,结果好像根本无人get到。不排除可能有些人猜到了但保持沉默,但至少有些人感觉确实是啥也没发现。我觉得很好笑的一个是我在平安夜发朋友圈,几张乱七八糟的图里面夹杂着一张两人吃饭的图,只拍了食物,但图片清晰可见两杯饮料,然后对面有一件羽绒服的一角。当时的状况是我们并排坐,羽绒服扔在对面。一姐们评论问,xx,这是男人吗?我已读乱回,装没听懂。她补充说:你的对面。我说是我的羽绒服。她居然满意离开。
不是,图里两杯饮料,意思是有两个人;羽绒服在对面,不就说明人在我旁边吗(当然也可能是去厕所了什么的,但总之是有另一个人)?我一句假话没讲,居然也蒙混过关。事后分析,我们推测她是母单,因为她甚至没想到情侣吃饭是有可能并排坐的!结果笑了很久(对不起)。不过后来还是告诉她了,因为她私下好像真情实感地在给小孩出谋划策,分析我们的可能性等等,不是其他人那种看热闹心态,总感觉瞒着她有点良心不安。
因为小孩太小了,所以我打算暂时尽量不牵扯过于严肃的话题。出于责任,关于精神病的一切事情我都事先告知他了,然后说我周二要去精神病院复诊。本来是准备一个人去,结果小孩听了说:能不能带我也去参观一下。我笑死,你想跟我待在一起能不能直说!结果好像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就聊到了死亡的话题,我不小心说了一句我无所谓死掉还是我肯定会在你之前死之类的话,然后马上肉眼可见小孩变成了一种“沮丧但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只好努力掩藏沮丧”的表情。我突然也想不到该说点什么,但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人都是会死的。结果小孩一下变得更加蔫蔫的,但努力表现出他“将这句话理解为抖机灵并被逗笑”。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其实有点触动,但主要还是看他显得太可怜了,就赶紧把话题岔开了。哎,但是人确实都是会死的。
写了这么多小孩的事情,一想这个事加上前面说的会议和年度报告的事都是在12月中下旬发生的,就想感叹世事难料。12月开始以来我就有些微有一种黯淡无光的感觉,但在这阴霾即将延续到下一年的时候,我突然迎来了天使一般的小狗一般的小男孩。虽然不知道这种时光可以持续多久,但总之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12月26号我把Close to the Edge的封面(去字版)纹在了蝴蝶下面。自从8月份突然被title track深深打动以来,我把这张专辑听了应该有十遍左右?反正基本上每个月都会听至少两次。和Beatles一样常听常新。这个封面也是我最喜欢的一个Yes专辑封面。虽然Roger Dean别的那些花里胡哨的插画也很好(Tales的封面我拿来当壁纸了),但CttE封面的那种神秘渐变和粗糙的颗粒质感反而更让我欣赏,而且不知为何总感觉这张画非常适合这个专辑的风格。其实我也喜欢首专的对话框和90125的倾斜几何图案,但还是CttE的最妙不可言。我现在的微信头像和朋友圈背景、定制的电纸书磁吸壳、有一段时间的美甲已经都是这个图,但最后终于还是决定把它印在身上。
这个时候我已经不纠结是写“纹身”还是(实际上正确的)“文身”了,目前的态度是看wen身师本人怎么写。观察发现基本上所有wen身师都用的是“纹”,所以我现在也改用这个字了。
有点忘记今年都在干嘛了,就翻了下之前的日记。八月及以前我还在用一个独立开发者做的日记app,之后就转到原生的手记app了。可惜手记无法从其他app导入数据,也没法加标签什么的,不过别的方面还是比第三方好用的。
和四万八的缠斗一直持续到四月,现在对此的记忆已经比较模糊了。这么说这一年我也是头尾各有一段感情经历(如果四万八算的话)?真奇怪……
某些时候我会突然特别有行动力,一般是对于自己很执着的东西。但这份执着有时十分可疑。一月我买了一个磁带机。为了可以在听磁带时看到磁带贴纸,我特意选了外壳透明的私人改装版。它可以插口香糖电池,也送了一个外置电池盒,可以插五号电池。我一开始想用五号电池,但是那个电池盒是黑色的,插上去好丑。我就想有没有办法弄一个透明的电池盒。于是居然真的开始动手了。由于不懂行情,找了个60块的据说是大学生的建模师,把照片和长度数据发给他,结果做出来一坨。最可疑的是他连ON和OFF都不认识,给我手工(因此完全不整齐)画了一个“NO”和一个“OH”的凸起,说前者是开后者是关,我大惑不解,这应该不是大学生吧?但就算不是大学生,这两个词不认识也有点奇怪了吧。于是只好自己开通了shapr3d的免费试用开始研究,把那几个手动画的玩意改成了打印字体的ON和OFF,也尽力做了些其他修改,还挺有成就感的。建完模之后找淘宝打印,发现只打印一份的话竟要两百块钱左右?想着好不容易弄好了,不打就浪费了,所以还是打了。送过来确实很漂亮,但打孔位置我好像算错了,那两个导电的地方对不齐,于是又手动把孔钻大了一点。最后发现即便如此,还是只有某个特定的角度才能让它通电。于是突然一下完全失去了对透明电池盒的执念,买了一个口香糖电池凑合用了,就不用电池盒了。
我原来在精神病院的医生被调走去做什么支援了,于是我换了个医生。她好像还挺爱跟病人唠嗑的,我就干脆问了她我一直疑惑的问题:为什么之前那个医生给我开的感觉是双相的药?她看了下说确实是标准的双相配方。我说我从来没有报告过躁狂现象啊?她说反正看吃着还行,就继续吃吧。我觉得也太草台班子了吧。但发现我经常头脑一热就开始e.g.做电池盒并且很快沉迷其中,我就想我是不是其实真的有轻躁狂?还是说我其实是adhd?
二月和三月各有标志性的事件。二月是去阳朔野攀,三月是朋友的失踪和死掉。两个月都有频繁的躯体化发作。三月由于失踪搜索的时间拖得过久,我其实已经感觉凶多吉少了,真正听说死讯的时候反而比较平静。但过几天我马上去参加了攀岩馆的五周年庆祝活动,还去听了菊地成孔的演出,在做这些事的同时还感到情绪高昂,隐约有一种对不起去世朋友的感觉。我小红书发的求助帖子不知道怎么办,想了想全部隐藏了,之后继续像没事一样发攀岩视频,但总感觉有点愧疚。有关心此事的网友发现我隐藏了帖子,问我是因为确认死亡了吗?我没回。
四月四万八的事情让我还挺兴奋的。五月初去野抱了,第一次野抱,虽然啥也没爬过但也很开心。十五号去看了Brad Mehldau,而且居然在门口碰到了他还合影了。但这两月期间还夹杂了一些其他原因导致的小崩溃,当时没注意已有一定数量,现在看来还稍微有点危险。
六月结束了实习。天啊,实习期间做过什么事我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目前还记得同事的长相和性格,还好他们员工不多。七月去上海旅攀,已经有专门的博文说过这件事了。
八月以重听CttE为契机,开始弹钢琴了。暑假回家了一趟,妈把手摔骨折了,需要帮忙洗澡和陪床什么的,这个我和我表妹轮着来还能应付。但问题是外婆从老家也过来照顾,结果带来了一堆小孩,搞得我不得安宁。
九月开始海淘大量Yes与Wakeman单人唱片。我的行动力又莫名发作了,反正一顿买,买到手了再考虑能放哪里。同时有了以后要弹键盘的隐秘想法,所以竟然从当时就在考虑买什么设备以及购买和练习的顺序,做了很多功课,列了清单,甚至连舞台上怎么接线都查好了。但是当然什么也没买,只是觉得有朝一日可以用上。后来买了一个27键的midi键盘,是想拿来扒谱用的,当时是想扒Yessonata吧好像,结果扒了两次就忙起来了,到现在也没扒几分钟(此曲一共20多分钟)。
十月,国庆假期回家参加了两个高中朋友的婚礼,还挺感慨的。由于办了香蕉季卡,在家差不多把大香蕉v4毕业了,之后只好去小香蕉,难得要命。这张季卡肯定远远没有回本,因为十一月和十二月都各有需要忙的事,焦头烂额,完全没有心情爬。写到这里发现我写的是“没有心情”,而不是“没有时间”,很微妙。其实如果想的话肯定是能抽出时间的,但我每次在需要忙的时候进行任何娱乐活动都会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就算玩也没法专心以及尽兴,所以都不想出门了。但这样一来刷手机的时间不知为何反而增加了,明明玩手机的时候也会有负罪感的。
现在我(自我安慰地)觉得办期限卡就像吃自助餐,要的就是那个可以随时去/随便吃的安心感,至于究竟爬/吃了多少其实并不重要。但是我在校期间应该不会再办期限卡了……本来趁北顶涨价前囤了一张季卡,还没开卡,现在在想能不能明年加一两百块出掉,实在不行原价也可以吧。
十一月突然感觉脑子变好了。仔细一想今年的产出都是十一月短短一个月写成的,这么说来我明年的进度说不定能够推进很多?写到这里我又突然有点信心了。但是如果十月毕业需要大约六月就写完……算了先写着吧。
然后就是十二月了,居然是全年事件最丰富的一个月,压轴大戏。
结果写了半天发现今年也就这样了。当然整年也一直在攀岩和打拳,感觉已经融入日常生活了就没有在每个月都提。
圣诞节前夜队群里突然掀起了给头像戴圣诞帽的风潮,我寻思我头像就是个渐变方块,怎么也不可能搞出圣诞元素吧。结果我收到了:
……简直是艺术。
本来其实连这个年度总结博文也懒得写的,但一想都好久没写博客了,要是荒废的话之前弄的所有花哨功能都会浪费,所以姑且写一个。这个博客不会要变成年更了吧?